改-变

I used to express myself (quite) clearly that I could identify the reasons behind easily for certain emotion. But I’m losing this ability recently and it took me some time to figure out the problem & the source of negativity.

之前一直理不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况,现在慢慢思考之后大概可以理出一些结论,问题就是负面情绪比以前反应的更激烈。

生气的时候会更生气;委屈的时候会更委屈;难过的时候会更伤心。不安的时候会更不安。

大概是这样的一个状况。

因为不想再被困在这样的一个情绪,我真的很努力的在找一些解决方案,在心理方面。Meditation是近来我有在关注的一个方法,想尝试silent meditation可是需要10天以上的时间,工作方面比较难配合。然后Casper说吧生滨海那里也有这样的课程,所以我觉得也不一定需要进行10天的meditation,先慢慢在滨海开始学习静坐。这样的方法比较容易实行。

“Pick up one or two interest”

接下来我也有很强烈的欲望回去跳舞,找回以前一跳舞就很快乐的小祯,找回从前习惯在spotlight底下的小祯,找回以前练过的身体灵活的小祯。然后我真的也报名了跳舞课程,从下个星期三开始。很兴奋也蛮期待的。

“Move. Human are the creature that should keep moving.”

过去在agency的日子工作忙碌,很多时候在假日都选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或是太累了连出门都懒惰。因为身体懒散了思绪也变得有点迟钝。所以我决定跟从以上的理论,让自己的身体和脑袋 keep on moving。不管是爬山,游泳或是跑马拉松,都是我接下来想积极进行的活动。

“改变- Change”

我想“改-变”是2017年最想达成的事情。

改变过去的生活作息,让自己的生活更有规划一些。

改变过去的工作态度,再想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可以做什么,而不是只做该做的事情。

改变过去渐渐失去的热忱,想再参与学记的筹委和工委一职,让脑子再活跃起来。

改变过去身体变得懒散的自己,继续跳舞爬山,奔跑吧孩子!

改变。

我想只要好好实行这些事情,健康、人缘、机会等等就会陆续跟着来。

2017年,我对你有很大的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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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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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准备要上床睡觉的时候,有一个画面突然侵袭脑袋。

那是你躺在医院迷迷糊糊对我说:“好一点了,我排便之后舒服了一点。”

殊不知你排出来的不是粪便,而是一滩又一滩浓稠无比几近黑色的血液。你当时迷迷糊糊并不知道,可是每每摊开成人尿片那一刻,我的心总是战战兢兢。你当时对我说舒服了点的心情,其实是想安慰我,还是依然保持乐观的心情对待?

不知道是我神经迟钝还是纯粹逃避。回想起来,我对爸爸的心情除了感恩,就是后悔遗憾和心痛。在他离开的前几天,每次回到家也说不到几句,关心的话也不多说。脑子盘算的全家福计划还有沙巴之旅的计划一直被搁着。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对待我这个自私的女儿?是不是已经很失望还是生气?其实我真的宁愿你现在起来狠狠的骂我一顿,痛打我一餐,我的心里才会好过。

你离开前的几个星期,我把仓鼠带回家。你看到仓鼠就说:“干嘛养这个?养狗嘛。” 我笑着说,你跟你的老婆说啦。爸爸,你是不是很想念Snooker和妹妹。你们在天堂重逢了吗?

世界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谁的存在而停止运作。事情不再被提起并不代表被遗忘,而是把它锁在心里结痂。一个人的时候有些画面总会不自觉浮现,心里的空洞,不安,抱歉,遗憾和后悔只是暂时被强制性忽视,但它确实存在,在某个夜里再次爆发,痛哭。

你离开之后,我们发现了一些事情是你从没有告诉过我们的。我讶异和心痛,你究竟在外面承受了多少压力。而我这个做女儿的却没有本事替你解决,真的很失败。而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妈妈,确保她一切安好。

那天他们替你穿上了西装外套,那是我第一次看你穿得那么正式。在丧礼的那几天只要经过你,通过薄薄的镜片看你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很体面的西装,我就会幻想某年我出嫁那样,你是不是也穿得那么正式,那么帅气?我想是的。只是你还没来得及看你女儿出嫁,抱到孙子,就这样走了,那是我做梦也不曾想过的。

到至今,我还没梦见你。

如果今晚梦见你,我会紧紧抱住你对你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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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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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活了25年以来最恐惧的一天。

凌晨4点半我房门被敲了好大一声,睁开眼惊醒望着门口,是家里进贼吗?还是有鬼?几秒的寂静之后,我听见客厅传来:“快点出来!爸爸吐很多血。” 心里慌了,立刻换了衣服,准备一切要送爸爸去医院。更衣的过程,我不时听到妈妈的哭声叫着爸爸爸爸,同时也听到爸爸的哀嚎。然后,我冲到客厅的画面竟是如此的震惊。妈妈抱着爸爸大哭同时帮他抹掉身上的血;爸爸的脸邹成一团,双眼痴呆很痛苦的在哀嚎。那时我从来没见过的爸爸。我的心慌了,抖着手叫着爸爸爸爸,然后赶快帮他换上衣服等待亲戚把爸爸搬上车,去医院。过程中,爸爸虽然哀嚎着(在我眼里他好像在哭),可是一直在挣扎不肯去医院。即使两个壮汉把他抬上车也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在客厅的画面,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把爸爸抬上车之后,我赶紧踩着油门从吧生冲到马大医院,用了20分钟的时间。幸好当时是凌晨,车辆不多。过程中,我好害怕爸爸就这样失血过来而走了。然后一直提醒自己这时候要镇定,一定要镇定。

把爸爸送到了急症室。我和妈妈一直在外面等待。

早上8点左右,大医生终于来了。情况大概是,爸爸失血过多,需要输送五包血液。初步怀疑是肿瘤出血。目前最关键的事情是找出出血的地方,再止血。之后,爸爸被送去CT scan。可惜,CT scan找不到出血的地方因为它只能侦测到流动很快的血液,可是当时爸爸没有再出血。

后来医生说:“目前最好的情况是找到止血的地方,做Embolization帮他止血。成功止血之后,再过一阵子开刀把肿瘤拿出来化验,才知道接下来的该用怎样的化疗。可是你要知道化疗对胰脏癌的效果是很差的。他的survival rate只有两个月。”

两个月?两个月。当时我脑子一直重复两个月这两个字。在作文里头我们常说‘吓得双脚发抖’。请问有谁真正体会过双脚发抖?Yes,是我。当时候我只感觉到脚在发抖,不停的发抖。同时觉得很好生气,为什么当时主治医生并没有如实告诉我和妈妈爸爸的状况?爸爸还一直很乐观的面对,傍晚还积极去散步。为什么不说清楚?至少在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可以再做多一点。我在急症室里流着泪,一直告诉他说:Nobody tell us about this! Doctor just told us HE IS SUSPECTED STAGE 4 CANCER but nobody confirm about this. 结果他很肯定地说: Is Stage 4。

早上十点左右,爸爸也送到了加护病房。现在只能做的是替他输血,希望他不要再出血了。

我通知了叔叔姑姑他们关于爸爸的状况。也同时告诉饼干关于爸爸的情况,因为我答应过她一定要update她。

整个下午爸爸一直在昏睡。间中醒来的时候一直讨水喝,可是他不能吃也不能喝。我只用用棉花沾水放在他的嘴唇。靠近他的时候会闻到一股凝固血液的味道从他嘴里散发。

晚上,饼干和一些亲戚来探望爸爸。可是大约在晚上9点左右,爸爸开始吐血,大概半包纸袋。后来他说要大便。可是大出来的不只是粪便,而且还带着浓郁黑色的血液。突然间,爸爸疯狂抽蓄,一直到抖动,他又失血过多。医生建议做embolization,用针筒从大腿那里打进去,再止血。不久,又说不建议做了的原因是blood pressure太低。甚至比早上那时候送去急症室再少一半。我心都凉了。亲戚一直叫爸爸加油,爸爸点头;妈妈哭着爸爸要撑着,我们在等他,他点头;饼干说等他好了之后带他吃榴莲,他点头。我知道,爸爸很努力很努力的撑着。

不稳定的情况一直持续要凌晨12点多。我们把亲戚赶回去,剩下饼干,我和妈妈在爸爸身边。整个晚上一直在提心吊胆,妈妈一听到心跳频率过低发出的信号,一直惊醒。同时也要顾着血包确保它有正常运作。三点半,饼干离开。留下妈妈和我守着爸爸。

两个晚上没睡觉真的好累,我只要闭上眼,坐着也能睡着。

六点多,护士和医生开始积极活动。帮爸爸换成人尿片的时候,还发现爸爸还是在出血。

星期五,早上十点多我回到Ara房间冲凉,小睡了一个小时,再回到医院。

这时候的爸爸血压恢复正常,妈妈终于放心了一些。我信息了颖,说:My dad might pass away anytime, please come if you’re free. 在这里我要对颖说声对不起,因为我从来没告诉你关于爸爸的状况。大约三点多,饼干又来医院看爸爸。

下午四点,爸爸开始呼吸困难。立刻叫护士开大氧气,爸爸还是不断喘气。机器显示Oxygen level很低(正常人是160,而他一直维持在70左右)。我们握着爸爸的手,一直叫他加油,不要放弃,要撑着。机器显示心跳频率不断下降,从90多跌到了40多。

过了十五分钟,饼干着指着机器说:“是不是坏了?” 一看心跳变0了。

我喊了护士叫他来看。

医生翻了爸爸的眼皮,然后拿着听筒在检查。

“Is he gone?” 我问。

他点头。

我妈妈失去了她的支柱;而我永远失去了爸爸。我抱着妈妈,妈妈说:“我以后就孤零零一个人了。” 而我说:“你还有我。”

2016年9月9号,下午4:28pm

留下眼泪,留下遗憾,留下未完成的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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